阮寧一直失眠到凌晨四點才睡著,睡的時候依稀記得陸憬已經醒了,笑盈盈地吻了吻他的額頭,像是不舍,又很寵溺。一如他們曾經很多次早安吻那樣溫柔。
阮寧沒有在意,反而全身心放松下來。睡得更沉了。再次睜眼時,已經是六點半了,過去三個小時,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猛然發現床邊空無一人。
有一瞬間,他的心臟“咯噔”一聲,然后突然沒了聲音。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病房里靜的嚇人,令人窒息。一大面蒼白的墻壁,空曠柔軟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人,外面下著瓢潑大雨,發出快把玻璃砸碎的聲音。
這樣一個暴雨天,他能去哪里?
陸憬拿走了病房里所有有關他的一切,臨走前還鋪好了隔壁床的床單,床頭柜腐爛的清除干凈,房間里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花香,應該是噴了花露水。地面比昨天清掃的還要干凈,沒有一絲灰塵……一切都發生的那么理所當然,一如他的風格。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分明哪里都是他的痕跡,但找不到一絲他存在過的證據。
更見不到他的身影。可又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,仿佛他只是出了個遠門,一會就能回來。
給你希望,再摧毀一半。這種矛盾像一把尖銳的刀刃刺穿阮寧的心臟,無時無刻折磨他,他快被逼瘋了,說不出的壓抑。
他緩了足足有五分鐘才抽離出來,大夢初醒般,瘋了一樣跑出門去前臺找護士,一遍遍詢問陸憬的行蹤。
他寧可相信他只是去了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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