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添添原本想拒絕,但邵西臣不等他開口,又鄭重地補充,“我有要緊事跟陸叔叔說?!?br>
魏瑜煙癮犯了,想出去抽煙,他扭過頭,用眼神示意方添添順著邵西臣的意思辦。
方添添不明白,這深更半夜,邵西臣到底是有多要緊的事跟神志不清的陸元卿講,他簡直想罵邵西臣是神經病。
等他們來到十三樓,陸元卿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,人已經轉醒,一雙渾濁蒼茫的眼睛朝他們看過來。
邵西臣兩條腿都打了石膏,一動不能動。因而,當他的視線與陸元卿涌動的怨恨目光相觸,邵西臣不禁往后一倒,已知自己毫無退路。
手指深深撳進大腿里去,邵西臣幾乎要活生生摳掉自己一塊肉。他鼓起勇氣,去握住陸元卿的手,啞著嗓音愧疚地叫,“陸叔叔?!?br>
陸元卿并不像往日一樣露出慈祥溫和的笑容,也不應聲,是故意跟邵西臣疏遠冷淡。
邵西臣知道,陸元卿是在埋怨他,甚至憎惡他。如果不是他,陸星野不會殺人,他清清白白,瀟灑快樂,一生一世做陸元卿的好兒子。陸星野因他而受威脅,因他手戴鐐銬,妄受囹圄之災,有罪的不是陸星野,其實是他。
“陸叔?!狈教硖砬『蠒r宜地開口,他實在受不了這樣生硬的氣氛,“邵西臣去了紅場,該辦的事情都辦妥了,小野哥過陣子就能出來?!?br>
陸元卿在聽到陸星野的名字時才有所反應,眼睛睜大,身體僵硬地彈坐起來,他抓住邵西臣的衣袖,迫切地求證,“真的?”
邵西臣反握住陸元卿的手,點頭,“是,小野過陣子就能回家?!?br>
陸元卿直愣愣地注視著雪白墻壁上的那一塊褐黃色光斑,邵西臣拉著他的胳膊,他卻筆直地挺倒下去,自顧自講話,“可是刀片還在外頭,他去了圖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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