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嬤是臺南人,習慣吃軟飯;牛伯伯是山東大漢,習慣吃y饃。兩個語言不通的人,在灶腳里b手畫腳。
「大姐,勁兒!要用勁兒!」牛伯伯吼著,「這面是有脾氣的,你不把它r0u服帖了,它就給你臉sE看,蒸出來是Si面!」
阿嬤則是用臺語回:「這粉怎麼這麼難Ga0,不像在來米粉加水就好?!?br>
那時候的面粉袋,是珍貴的布料。22公斤裝的棉布袋,洗去上面的字雖然通常洗不乾凈,質地厚實耐磨。阿嬤曾把那兩個握手的圖案縫在舒云哥哥的K襠位置,那是那個時代特有的幽默與無奈——把國際外交穿在PGU上。
那些原本只會煮飯的臺灣媽媽們,為了讓孩子吃飽,開始跟著外省鄰居學做面疙瘩、搟水餃皮、蒸饅頭。
臺灣的餐桌,就這樣在面粉灰飛揚的午後,發生了劇烈的板塊移動。
原本涇渭分明的「米食文化」與「面食文化」,在美援的推波助瀾下,在眷村的竹籬笆內外,完成了第一次的混血。
「小姐,你的饅頭。」
現在的老板,是牛伯伯的兒子。他遞過那顆結實的饅頭,看著舒云在寫筆記,突然笑了笑:「以前我爸說,這饅頭是給流浪的人吃的。吃飽了,就不想家了。但其實,吃飽了更想家?!?br>
舒云點點頭,撕下一塊饅頭放進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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