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岡山的烈日與紅油,舒云回到了臺北。但這次她不去繁華的信義區,而是鉆進了中正區與萬華交界的老巷弄。這里的建筑灰撲撲的,騎樓下常能看見上了年紀的理發廳,旋轉燈柱無聲地轉著。
這就是福州人的地盤。
阿嬤的筆記本在這一頁,夾著一張薄薄的日歷紙,上面畫著三樣東西:一把剪刀、一把菜刀、一把剃頭刀。
「福州人話不多,肯吃苦。他們靠這三把刀在臺灣落地生根。福州面看起來最窮酸,白白的什麼都沒有,但那是騙人的。就像福州人一樣,好東西都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?!?br>
舒云走進一家位於小南門附近、沒有招牌的面店。
店里只有幾張鐵桌,老板穿著汗衫,手里拿著長筷,正在沸騰的大鍋前撈面。這里賣的東西有個奇怪的名字——「傻瓜乾面」。
關於這個名字的由來,眾說紛紜。有人說是臺語「煮些乾面」的諧音;有人說是只有傻瓜才會點這種只有面條的面;也有人說,是為了服務那些忙碌的工人與學生,吃完就走,不用動腦。
舒云點了一碗「中傻」,外加一碗綜合湯福州魚丸加蛋包。
面端上來了。
真的就是一碗白面。白細的面條蜷縮在碗里,上面灑了一點點蔥花。沒有r0U燥,沒有麻醬,沒有任何配料??雌饋砗喼毕袷且煌氡粡N師遺忘半成品的「退貨」。
「小姐,自己加?!估习逯噶酥缸郎系囊慌牌科抗薰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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