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如揮之不去的幽魂。
他想,還好,和他不同,這個世界上,仍會有人給樂之愛,有人會好好照顧她、好好養育她、永遠陪著她。他不能陪樂之長大了,但他希望樂之永遠記得,她是被愛著的,她的父親……她的母親。即使他不能陪在她身邊,他的愛也不會消失。
他住進比當初在京城談衍豢養他的那個大平層還奢華的醫院。
樂之似懂非懂,抓著他的衣角,看著來來去去的醫生和護士。
許錯摸摸她軟軟的頭發,說:“爸爸生病了,生病了就要看病,對嗎?”
樂之點點頭,須臾,又使勁兒搖頭:“不生病,不要生病。”
可天總不遂人愿。
在得知自己患癌之前,許錯還能打理咖啡店、打理自己和女兒兩個人的生活,但現在,他一下子倒了下去,每天除了和往常一樣教女兒學習、陪女兒玩耍,什么都不想做。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,任憑醫生們在他身上做無窮無盡的檢查,施行誰都不知會不會有用的治療,一個問題都沒有問過。
住進醫院的第二周,他告訴司機,他希望女兒能去學校,而非留在醫院。
司機睜大眼睛,欲言又止。
許錯知道他想說什么,無非就是他難道不知道這是他和樂之最后的時光嗎,怎么還舍得讓樂之離開他身邊。還是他在否定現實,不肯承認他有可能會死在這個醫院、這間病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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