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邵西臣說,這曠日持久的鏖戰其實不僅僅是對陸星野犯罪的剖察,更是對他的審判與考驗。
連邵斐的死都熬過來了,還有什么能夠令他畏懼呢?
邵西臣想到這里又產生了那種異常的饑餓感,他在覃宜山離開之后瘋狂飲食。直到鮮美的食物頂滿整個胃,充盈的飽脹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進行飛速代謝,舊物質死亡,嶄新的細胞孕育、成長,跟隨血液奔流,形成最浩蕩的姿態,成為他活著的支撐。
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,邵西臣重新捧起書本。他錯過了今年的高考,不得不復讀,參加明年的考試。
八月底的時候,邵西臣扶著雙杠勉強能走出幾米,但劇烈的撕扯般的疼痛總使他面目扭曲,汗流浹背。每回鍛煉結束,方添添就要捧著臉盆進來,幫邵西臣擦洗身體。
邵西臣嘗試拒絕,但他的身體狀況又不允許。
方添添投了塊涼毛巾遞給邵西臣,跟他玩笑著,“都是男的,看兩眼怎么了?”
邵西臣不講話,使勁擦汗,把一張雪白的臉揉得粉紅。
方添添嘴里叼著煙,替邵西臣擦背,擦小腿。邵西臣筆直端正地坐在凳子上,穿了條及膝的運動褲。
當方添添托著毛巾的手按在邵西臣大腿上,他照例捏住對方的手腕,說道,“我自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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