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隆的雨,不像臺北那樣是落下來的,倒像是從四面八方滲出來的。
舒云走出基隆火車站,那GU熟悉的、混合著重油柴油、海水與魚腥的氣味撲面而來。這里是臺灣的最北端,也是無數異國船只靠岸的起點。阿嬤的筆記本到了這一章,紙張變得有些受cHa0,字跡微微暈開,像是被這座城市的雨水浸潤過。
「基隆的魚漿有一種倔強的脾氣。它們不怕火,也不怕水。在日本人的便當盒里,它們叫天婦羅;在我們的碗里,它們叫甜不辣。名字是借來的,但味道是我們自己的。」
舒云撐起傘,往仁Ai市場走去。
在臺灣,如果你說要吃「天婦羅」,端上來的可能是兩樣截然不同的東西:一種是裹著面衣炸蝦的日式炸物;另一種,則是扁平圓盤狀、炸得金h油亮的魚漿餅。
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,也是殖民歷史留下的語言化石。
源自葡萄牙的烹調,傳入日本成為。在關東,它指炸蝦;但在關西,人們把炸魚漿薩摩揚也稱為。日治時期,大量的九州與關西移民來到基隆港,這兩個名字就這樣在臺灣混淆、落地,最後被臺灣人用閩南語發音轉化成了可Ai的「甜不辣」。
舒云收了傘,鉆進熱氣蒸騰的市場二樓。這里沒有游客,只有在地人的喧囂。
她找到了一家專賣「吉古拉」的老舖。
一位大叔正坐在炭火爐前,手里拿著一根根鐵管。他熟練地將鯊魚漿抹在鐵管上,厚薄均勻,然後架在炭火上轉動烘烤。
「吉古拉」,源自日語的「竹輪」,但在基隆,它保留了更古老的日語發音吉古拉。這東西出了基隆就很少見,或者變成了火鍋里那種機器做的、口感Siy的竹輪。
但在這里,它是活的。
「剛烤好的,試試看。」大叔遞給舒云一根還燙手的吉古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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