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北車站的大廳,永遠彌漫著一GU特殊的氣味。那是空調的冷氣味、熙攘人群的汗味,以及一種只有在特定時刻才會飄散出來的——鹵排骨的醬油焦香。
舒云手里攥著一張前往北投的車票。雖然捷運早已四通八達,但她刻意選擇了搭乘臺鐵區間車。只有那種「哐當、哐當」的鐵軌撞擊聲,才能喚醒關於離家與歸鄉的記憶。
阿嬤的筆記本在這一頁夾著一張舊車票,上面的日期模糊不清,只隱約看見「臺北—高雄」的字樣。
「出遠門的人,心里總是慌。怕坐過站,怕到了地方沒人接。這時候手里要捧著一個熱便當。那塊排骨咬下去,油油咸咸的,心就定了。吃飽了,才有力氣走更遠的路。」
舒云走到那個熟悉的八角形販賣亭。
「一個排骨便當。」
這大概是臺灣每天重復最多次的一句話。
在便利商店微波食品尚未統治世界的年代,臺鐵便當-tong是旅途中唯一的救贖。它不是日式便當那種JiNg致冷食,講究擺盤像花園;它是熱的、油的、擠壓在一起的,充滿了一種「怕你餓著」的焦慮感。
舒云捧著那個溫熱的圓形紙盒,走進車廂。
車門關上,風景開始後退。她掀開蓋子。
一GU霸道的鹵香味瞬間沖了出來。映入眼簾的,是一塊幾乎覆蓋了整個便當表面的大排骨。它的顏sE不是單純的金h,而是經過醬油洗禮後的深褐sE。
這就是臺灣獨步全球的料理技法——「先炸後鹵」。
單純的炸排骨如日式豬排,講究sU脆,但冷了就乾柴刮嘴;單純的鹵排骨,軟nEnG卻少了香氣。臺灣人聰明地結合了兩者:先將拍打松弛過的豬排裹上地瓜粉漿油炸,鎖住r0U汁與香氣,再迅速浸入滾燙的鹵湯中「過水」或稍微燉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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